142Jonathan Ive 时代的苹果

本期主要讨论了 Ian Parker 关于 Jony Ive 的报道 The Shape of Things to Come 以及李如一的文章《乔布斯(伪)的跨时空邮件》。其他话题包括 Pebble 出的新款智能手表 Pebble Time、Artemis 将在三藩市部署 pCell 商用网络、Google 停止支持 XMPP 通讯协议、微软的 Productivity Future Vision 视频等。IPN 播客网络开播了一档新节目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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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节目里我们按照上期的承诺讨论了 Ian Parker 发表在《纽约客》的一万六千字 Jonathan Ive 特写。某位前《纽约客》特约作者曾经透露,按照合同规定,他一年要给《纽约客》写三万个英文单词,为此《纽约客》要付给他九万美元的稿费。虽然每位特约作者的薪酬未必相同,但这个数字依然可以帮助大家估算一下 Parker 本文的收益。

然后不妨想想为什么这样的重量级稿件新媒体网站做不出来。John GruberBen Thompson 都是很好的作者,Gruber 一个月的广告收益就有三万五千美元,Thompson 的付费读者已经超过两千人,换算成收入就是每月两万美元。但需要实地一手采访的稿件——何况是像 Parker 这篇深入虎穴之作——目前还是非旧媒体记者不能为也。是钱的原因吗?BuzzFeed 这样的媒体并不缺钱。归根结底,还是读者的原因。你期待看到什么样的东西,就会得到什么样的东西。

还是先从听众反馈讲起。Olivia 通过电邮跟我们谈到了 SnapChat。在她看来,SnapChat 是为「那些保存在手机里会嫌占空间的东西」准备的。或许这确实是大部分用户使用 SnapChat 时的心态,但如我们上期所说,SnapChat 去年推出的 Stories 功能已经被传统媒体人和自媒体人发展成一种新的叙事形态。每一个 gal game(美少女游戏)玩家都会告诉你,用静态图片、压图文字和视频可以写出缠绵悱恻、让人欲罢不能的故事。我们都知道杀人的是人,不是刀,但经常忘记令某种内容显得无聊和低俗的同样是人,不是「平台」。

Apple Watch 发售在即,智能手表厂商 Pebble 开始在 Kickstarter 众筹自己的下一代手表「Pebble Time」。我们录制这期节目时,他们已经筹到了一千一百万美元(目标仅仅是五十万美元)。Rio 觉得 Pebble 这种规模的公司还搞众筹对于真正需要启动资金的小型公司不公平,李如一则认为让新人看到 Kickstarter 用户这么愿意花钱倒也是一种鼓舞。不管怎么说,不对尚未发布的产品妄加评论是我们的原则,可以评论的是 Pebble 在 Pebble Time 发布之前向用户传递的信息。「让生活更简单」是一句美好的口号,但随着它被越来越多的科技创业公司写到自己的使命里,我们不禁会想:无论产品的设计者如何绞尽脑汁地做减法,生活中少一个科技产品难道不是更简单吗?

如今的智能手表图景很像 iPhone 诞生之前的智能手机图景。你经常听到四面八方传来各种看上去似乎小有卖点的新品牌和新型号,但没有哪个能够击破所有假设,带来压倒性的跃进。由于和 iPhone 共享类似的操作系统以及众人熟稔的交互方式,Apple Watch 不可能在用户心中造成初代 iPhone 那样的波澜。但理性的科技迷应该早已将这一点作为既成事实接受下来了。石破天惊的变化可遇不可求,而且多屏幕/多设备时代原本就意味着各个设备处于一种相互补充而非相互取代的关系。然而在一个「智能手机 + 智能手表」不离身的语境里,当短信通知到来之际,我们以什么标准去决定到底应该抬起手腕还是掏出手机?作为视觉中心的生物,当视觉空间在智能设备上被压缩到极致时,我们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调用触觉和听觉等感官?从生物角度说,我们在智能手机上做的大部分事情都可以概括为通过眼睛摄取信息,那么在智能手表上我们主要会做些什么?

尽管 Ian Parker 的文章指向的是 Apple Watch,但它并没有给我们带来多少关于这款产品的新信息。这是意料中事:《纽约客》并不是一本以爆料为己任的杂志。Parker 为我们展示的,是一个真正的「后乔布斯时代的苹果」。至此我们终于知道,从产品甚至精神层面定义今天的苹果的,不是 Tim Cook,而是 Jonathan Ive。

或许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设计了第一代 Mac OS X 的「Aqua」介面的不是別人,正是乔布斯的爱将,被苹果开除的 Scott Forstall。到了后 PC 时代,Forstall 在 iOS 1 到 iOS 6 里延续了始自 Aqua 的拟物化介面。但另一方面,Forstall 的主要身份又是一个软件工程师。换言之,在他掌控 iOS 命运的年代,软件设计和软件工程的最高领导人统一在了一个人身上。如今虽然 Ive 接管了苹果的所有软、硬件设计工作,但工程则交由 Craig Federighi 负责。无论是 iOS 还是 OS X,在软件的设计和工程的人员组织架构上,已经没有了 Forstall 时代的那种严丝合缝的统一性。

Ive 是什么人?Parker 文章给我们的答案是:一个喜欢奢侈品的工业设计师。虽然如今苹果的软硬件设计都已由他掌管,但他本质上仍然是一个擅长和摸得着的东西打交道的人。换言之,他对于硬件比对于软件在行。Ive 关心的是材质——不是 Google「材质设计」(Material Design)里的材质,而是铝合金、玻璃、塑料这些可以触摸的材质。他开宾利,对 Vertu 感到兴味盎然,他当然热衷于创造优雅的物件,但并不那么在乎物件在社会中扮演的角色。如果他创造的物件只能被 1% 的人拥有——没问题。他并没有改造世界的野心。

这就把我们带回了上周《好奇心日报》刊载的〈乔布斯(伪)的跨时空邮件〉一文。这是李如一应邀以乔布斯的口吻写的一封戏谑性文章。虽然信中对乔布斯的某些特征进行了夸大,但如果把刻薄的元素拿掉,李如一并不介意在这篇文章的观点背后署上自己的名字。无论他和 Rio 多么热爱那个继承了 1960 精神的苹果,号称「全球最大创业公司」的苹果,把电脑视为「心灵的自行车」的苹果,那个苹果都正在渐渐被 Jonathan Ive 时代的苹果所替代。

本周 IPN 播客网络有新节目 (Hi)story 上线。另外李如一正在旧金山参加 GDC 2015,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关注他本周在《好奇心日报》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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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简介

李如一:字节社创始人。
Rio: Apple4us 程序员。